袁子才乃狂士，初何曾信佛。信佛何又辟佛。晚年履历深，知佛法难以想象。故于感应各事悉记之。然绝未接近常识，及多读大乘经论。故所说者，多不如法。
戒律之不伤一草，则不许吃菜。以吃菜为杀生，此种话，皆是阻人茹素，劝人吃肉之矫妄话。何不曰：“我亦肉也，请先吃我。”此话纵杀彼身，亦不愿说。则以吃菜为杀生，与吃肉相同之邪说，不攻自破矣。人生人间，谁能不呼吸。以呼吸伤微生虫为食肉杀生，而劝人日杀大生而食肉。此种邪说，与愚人见人以粪肥地，则五谷颗粒丰满，菜蔬嫩肥鲜香。谓粪为至美之物，当专食此物，愈加美好不异矣。
此种不按道理之邪说，世人多据之以破人素食，奖人杀生。昔年有以此问者，我为一喻以复之。吾人生天地间，谁能不呼吸。因呼吸而伤微生虫，谓茹素为不合理者，小人阻人为善之恶劣心也。比如有人生善于圊厕之中，每念圊厕之饮食，实为最胜最美。而彼处有大富长者，恐其人未曾享过此之甘旨，因折柬相邀入彼厕中赴宴。长者骂曰：“汝真不知羞耻之人。汝通身在粪坑里，日以粪为衣食，何敢邀我入汝住处。”粪坑中人闻之，生大瞋恚，而骂曰：“汝这粪坑子，何敢骂我日食粪秽乎？汝肚子里面，屎尿充溢，背到这粪桶，还要讲清净。蚊蚋蚤虱在汝头上身上屙屎屙尿，汝完全是一个粪坑子，何敢谩骂。又汝所食之米及水，皆有虫屙屎屙尿其间。汝不是吃屎吃尿的人，何敢骂我为吃屎吃尿乎？”
此长者虽洁净。然粪坑中人所责怪者，均皆难免，为且依做得到者，讲洁净，为便粪坑中人所说，而往彼赴宴乎？此既只能按做得到者而做，何得又以做不到者而责人乎。必欲令人食肉，何不请食我肉乎？此说亦可为彼邪见之一明镜耳。汝所著之《劝修行戒杀茹素文》一书，其书将来再版时，汝宜将此意引进，以示全国后世之无知见人。
印光法师文钞三编卷三 《复温光熹居士书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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