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求不得苦,便是饥渴及因日子所迫而不得不忍耐冰冷、酷热、疲惫、惊骇等苦。例如,当咱们有要事求助于某位官员,起先总是满怀期盼,打败种种困难去面见官员,最终却往往大失人望。
有些人认为,具有土地的人必定很高兴,其实有土地的人也相同有苦:农人一早就要到田里耕耘,白日要忍耐酷日烧炙、凉风吹袭、灰土裹身;耕种之后,又要收割;作物送入库房之前,还要忧虑收成遭到霜冻、冰雹、腐烂、干旱等损坏;稼穑之后又忧虑收成或许欠佳,苦恼一桩又一桩接续不断。
农人认为商人很高兴,但商人要抛下自己的爸爸妈妈、爱人、儿女,将自己的性命悬挂在靶子上(意为悍然不顾地干下去),奔走风尘奔走于大江南北;晚上也无法安定入睡。有些商人非但得不到赢利,反而还要赔本;遇到土匪匪徒,更有丧身之虞。
同样地,没钱的人有没钱的苦:贫民老是忧虑今日饱了明日吃什么,常有觅不到食物的苦楚;有钱的人有有钱的苦:有钱人老是忧虑自己的资产被乞丐乞讨、被他人假贷、被当官的强夺,乃至忧虑被猫鼠等偷盗,常有无法积累财富、维护产业之苦,忧虑破财之苦及他人索求之苦等。
木匠、裁缝师等以手工维生的人,总是忧虑引起店主不满、领不到薪酬或是日常必需品,常起我慢、妒忌等心,常常偷一些木片、布片等琐细资料,却又无法借此积累到满足的财贿。
虽然咱们是出家人,但假如不能少欲知足、专心于正法,便不免有四处奔走赶拜经忏之苦。
当官的认为当个布衣百姓很高兴,但布衣也有布衣的苦:食不果腹、捉襟见肘,不能操纵自己的产业,又常因交税、支差、口角、争斗等事耗去多半资产。有些人连饭都吃不饱而在山谷中漂泊乞食;有些人家里已无糌粑可食,却仍免不了要缴交税赋、遭遇意外之灾或官府惩办等厄运。总归,日日夜夜稀有不清的烦恼事,终身就这样在困苦中度过。
老百姓反过来认为当官的很高兴,其实不然,如《四百论》中所言:上流为心苦,平凡从身生,二苦日日中,能坏此人间。
纵然是控制一方的国王,国运一旦不济,便要遭受臣民的咒骂。他要为这个国家排忧解难,要忧虑能否打败敌国,要忧虑能否维护同胞,要忧虑律法能否慑服民众,要忧虑权利是否会损失等等的苦楚。
咱们出家人每日仅食一餐,业务却极深重。总归,如俗话说:“有财大如马,其苦亦如斯。”咱们初度与他人打交道,会礼貌的说些客套话,了解了今后,所讲的大都是互相的困难。
嘉却·格桑嘉措曾说:贵贱僧俗男女众,服饰姿势虽有异,苦伴毕生无不同,悲夫诸友此共相。[1]
虽然人们在外表上的穿着打扮等有凹凸之别,实际上都相同在遭受苦楚。咱们或许苦于没有满足的住处、没有资财、没有朋友等问题,但具有最好的居处、最交心的朋友、最殷实的受用,莫非就不苦楚了?即使更换了成千上百名家丁、弟子与朋友等,也照样不会满足,仍然不觉满足。不管与谁作伴,满是苦楚的朋友;不管受用何物,如品茗等,满是苦楚的受用;不管住在何处,如寺院等,都是苦楚的居处。咱们现在或许不满足住在大寺院,想要搬到别处;一旦住进茅篷,也仍是会感到不顺心,所以想外出云游;比及厌烦云游时,又想回到家园,忙忙碌碌,没有停歇的一刻。
咱们全部的唠嗑,不外乎是为了寻求穿着、饮食、名声事不从愿而发的怨言,这也是存亡过患的一种体现。
以上是对人苦的陈说,假如咱们不能体认苦的真实由来,便很或许认为全部的苦楚都是由居处、友伴等外在条件所形成的,而将“存亡”想成是远在天边的某个当地。咱们不该有这样的误解,而应该知道从前所叙述全部苦楚的本源就在于存亡。在脱离存亡之前,不管咱们到哪里,都要饱尝前面所说的无边苦楚。
[1]引自《心里忧悔歌》。
节选 ▏帕绷喀大师《掌中摆脱》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