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晴雯作为贾宝玉的丫鬟,那也算得上怡红院的一枝花。容貌儿美观,终究是招来祸殃,这就正所谓的“风流灵活招人怨”。
贾母心爱孙子,给了宝玉一件雀金裘,谁知这宝玉粗枝大叶了,穿戴雀金裘出去竟烧了一个指顶大的窟窿。恰巧第二天又是个正日子,贾母和王夫人要求他还要穿这件雀金裘去。贾宝玉这次可有点慌了手脚,干着急了。
贤惠交心的袭人又不在家,麝月却不明就里的说:“这不值什么,赶着叫人悄悄的拿出去,叫个精干织补匠人织上就是了。”但现实并非如此,拿着这件雀金裘去找外面的织补匠人,就连成衣绣匠并作女工,都不敢揽下这活。为什么外面的成衣绣匠不敢揽这活,由于他们压根就没见过雀金裘这种原料衣物,谁也不去冒这个险,接这种活。
这雀金裘外面的成衣没有能补得了的,唯有卧病在床、精疲力竭的晴雯才认得这雀金裘的原料和纹理,这道针线活这屋子里除了晴雯,也没有人再会了。
原文中这样描绘,晴雯道:“这是孔雀金线织的,旁边面我们也拿孔雀金线就像界限似的界密了,只怕还可混得曩昔。”麝月笑道:“孔雀线现成的,但这儿除了你,还有谁会界限?”
晴雯先将里子拆开,用茶杯口大的一个竹弓钉牢在反面,再将破口四边用金刀刮的散松松的,然后用针纫了两条,分出经纬,亦如界限之法,先界出地子后,依本衣之纹来回织补。补两针,又看看,织补两针,又打量打量。
谁也不知这雀金裘有多宝物,只说连外面的绣匠成衣居然也认不得这原料,走不了这种纹理,可见这雀金裘的稀有宝贵。怡红院的丫头许多,也是什么宝物原料都见过的,为什么只要晴雯认得雀金裘这原料和纹理呢?
看看晴雯这个丫鬟的来路,晴雯原是贾母的丫鬟,她是贾母一手调教出来的机灵丫头,贾母对晴雯也是十分器重喜爱的,否则也不会把晴雯指给她最心爱的孙子贾宝玉使唤。贾母很喜爱晴雯,她从前说过:“这些丫头的容貌爽直言谈针线多不及晴雯。”只此一句,就可见晴雯真是个机灵人。
贾母乃是贾府里最德高望重,最有才智的人了。贾母在潇湘馆看见黛玉窗纱旧了,就命王夫人王熙凤等人拿出那软烟罗给黛玉糊窗纱。这软烟罗却让世人都惊了奇,就连薛姨妈也不认得这资料,可见贾母的才智真的不一般。别的贾母送给薛宝琴的鸟凫裘,也是稀有物品。而曾跟在贾母左右的晴雯,自然是跟着贾母学了些眉眼高低,长了许多才智。所以作为一个贾母调教出来的机灵丫鬟,晴雯真的胜人一筹。
晴雯不只机灵聪明,又是那生得风流美丽的丫头。贾母将她指给宝玉,无非是想着将来晴雯能够做宝玉的姨娘的。晴雯能有旁边面的机灵和才智,也都得益于贾母的用心调教。
贾母喜爱晴雯,王夫人不喜爱。就像贾母喜爱黛玉,王夫人却不喜爱黛玉相同。一个是宝玉的奶奶,一个是宝玉的亲妈,人前你谦我让,人后都各有各的组织。贾母在王夫人撵走晴雯后,对世人说道:“晴雯那丫头我看她甚好,怎样就这样起来?我的意思这些丫头的容貌爽直言谈针线多不及她,将来只她还能够给宝玉使唤得,谁知变了。”
贾母这番话虽是在夸奖晴雯,但也是贾母对王夫人的一种质疑。真的是晴雯变了,仍是王夫人故意为之,赶走了这个机灵丫鬟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