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是近代最优异的女画家、女诗人、女词人之一。14岁始学画,先后师从尹和白和郑凝德,17岁起学诗,师从朱古微,后又从蒋梅笙学词。诗词多佳句,著有《学诗浅说》、《螺川韵语》等。
周炼霞:(1908-2000年)江西吉安人,生于湖南湘潭。原名紫宜,又叫茝,字霱(音玉,祥云之义),号螺川,室名螺川诗屋、忏红轩,笔名炼霞、忏红、娑红、紫姑、秋棠等,后来以炼霞行世。
周炼霞首先是走运的,她出生于湖南湘潭诗礼簪缨之族。从小日子充足,家里佣工许多。她在《新年回想》一文里记载了童年时过新年的情形:
一早起来,头发梳得滴光,辫梢上坠一支红丝须头,瓜皮帽的前额,缀一块红宝石,黑缎团花马褂,蓝庄绒缎袍,最好玩不过的是:脚上那双特制的绣花小靴,洁白的粉底,怪小巧,怪精美的,真叫我永久都不或许忘掉啊!
特别走运的是,周炼霞有位开通的慈父。父亲周鹤年通晓诗画,对儿女很是心爱。周炼霞幼承庭训,父亲每年送给她的新春礼物中必有一枝毛笔,并写下一句恭喜的韵语以兹鼓舞。周炼霞思想灵敏,常常与父亲对诗。年稍长后,周鹤年又将女儿送去学诗画,没有男尊女卑和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陈腐观念。
童年时的蒙学熏陶了周炼霞的灵性,练就了她的言语敏感度,为她未来跻身于才女队伍打下了非常重要的根底。周炼霞9岁时随父移居上海,这儿成果了她的一世芳名。
周鹤年在上海为女儿聘请了郑德凝教画、朱孝臧填词、蒋梅笙作诗,这三位教师都是一时名宿。特别朱孝臧,为词坛执牛耳者,可见周鹤年的良苦用心。而周炼霞也不辱父命,所作诗词,名动一时。
早年辑有《小螺川诗稿》,晚年有《螺川韵语》,至今为人所传诵的有《西江月·寒夜》:几度声低语软,道是寒轻夜犹浅;早些归去早些眠,梦里和君相见。丁宁后约毋忘,星华滟滟生光;但使两心相照,无灯无月何妨。
周炼霞还有许多咏情咏物诗都写得很好,她非常长于将自己的感触找到一个恰当的词来表达,一语触的,令人敬服,这可以精确的看出周炼霞有极好的言语天分。但是毕竟是日子太优胜,领会不到人世疾苦,所以早年诗词只能是才思有余而至味缺乏。
刘心皇在《抗战时期沦陷区文学史》中说:“周炼霞,声称‘炼师娘’,其时,与苏青、张爱玲、潘柳黛等齐名。‘炼师娘’不能不说有些才华,书画诗词都有适当造就,姿容也在女作家中最为美丽。”文学史作品中评到周炼霞,这恐怕是专一的一次。
冒鹤亭是近代诗坛我们,德高望重,对周炼霞的诗词却推崇备至,屡次向人引荐。许效庳是诗界一狂人,他能看上眼的没有几个,与周炼霞却非常投机,常去与之畅谈诗词,归来称“画院中人,论诗词,周炼霞榜首,愧煞须眉。”
她有一首小词《寒夜》:几度声低语软,道是寒夜犹浅。早些归去早些眠,梦里和君相见。丁宁后约毋忘,星华滟滟生光。但使两心相照,无灯无月何妨。的确是颇得婉约派的真传,有李易安的神韵。
周炼霞才思灵敏,一次,书画装裱大师刘定之做寿,绘像征题。冒鹤亭觉得难以着笔,装裱仅仅匠人手工,无典可用。正在踌躇,周炼霞说道:白描为之,何须拘泥于典故,即成七律一首:瘦骨长髯入画中,行人都道是刘翁。银毫并排排琼雪,宝轴双垂压玉虹。补得天衣无缝迹,装成云锦有神工。只今艺苑留真谱,先策君家榜首功。
周炼霞天生丽质又有绝顶聪明才智,更可贵的是她将机警、诙谐、洒脱奇妙地结合在一起,构成了她颜色艳丽的性格品格。按陈巨来记叙:周炼霞生性机警诙谐,诙谐幽默,在上海诗书画界是有名的。
有一天,北京画家周怀民到上海,吴青霞特在家中设宴招待,约请唐云、江寒汀、陈巨来、周炼霞奉陪。席间,陈巨来请江寒汀作一扇面,内容为梁祝化蝶,又请唐云补草,周炼霞补花。
其时,合理盛夏,为防汗渍,周炼霞补花时从怀里抽出一块大手帕盖在扇面的另一半上。唐云见了,便戏谑道:“这手帕这么大,是男人手帕么?”周氏笑答:“是的。”唐云强夺了去,说:“归我吧!”周氏泰然自若道:“拿去无妨。”接着又说:“你拿的是我儿子揩鼻涕用的手帕。”满座倾倒,唐云只好笑着把手帕还给她。
又有一次,周炼霞到吴青霞家中枯坐。吴青霞篆香阁中有一巨案,长寻丈,阔三尺许,乃独杏木制成,购自吴中。吴青霞说这是为彭玉麟绘梅花而特制的。周炼霞闻之,笑对青霞说:“原来是‘彭公案’。”其机警诙谐如此。
晚年的周炼霞仍旧光彩照人,举手投足,不失当年风仪。一位友人索其近照,周炼霞回寄了两首《卜算子》,有这样几句:“已是丑奴儿,那复罗敷媚?绿意红情得暮春,弄影全无谓……”







